羔(gāo)裘(qiú)逍遥,狐裘以朝(cháo)。岂不尔思?劳心忉(dāo)忉。
羔裘:羊羔皮袄。逍遥:悠闲地走来走去。朝:上朝。不尔思:即“不思尔”。忉忉:忧愁状。
羔裘翱(áo)翔,狐裘在堂。岂不尔思?我心忧伤。
翱翔:鸟儿回旋飞,比喻人行动悠闲自得。在堂:站在朝堂上。忧伤:忧愁悲伤。
羔裘如膏(gào),日出有曜(yào)。岂不尔思?中心是悼(dào)。
膏:动词,涂上油。曜:照耀。悼:悲伤。
参考资料:
羔(gāo)裘(qiú)逍遥,狐裘以朝(cháo)。岂不尔思?劳心忉(dāo)忉。
穿着羊羔皮袄去逍遥,穿着狐皮袍子去坐朝。怎不叫人为你费思虑,忧心忡忡整日把心操。
羔裘:羊羔皮袄。逍遥:悠闲地走来走去。朝:上朝。不尔思:即“不思尔”。忉忉:忧愁状。
羔裘翱(áo)翔,狐裘在堂。岂不尔思?我心忧伤。
穿着羊羔皮袄去游逛,穿着狐皮袍子去朝堂。怎不叫人为你费思虑,想起国家时时心忧伤。
翱翔:鸟儿回旋飞,比喻人行动悠闲自得。在堂:站在朝堂上。忧伤:忧愁悲伤。
羔裘如膏(gào),日出有曜(yào)。岂不尔思?中心是悼(dào)。
羊羔皮袄色泽如脂膏,太阳一照闪闪金光耀。怎不叫人为你费思虑,心事沉沉无法全忘掉。
膏:动词,涂上油。曜:照耀。悼:悲伤。
参考资料:
古今学者一般认为这是一首政治讽刺诗。全诗表达了身处末世的臣子深切而无奈的心痛感觉及深切思虑。
诗首章“羔裘逍遥,狐裘以朝”两句看似叙述国君服饰,但言语间充满感情色彩。钱澄之分析说:“《论语》:狐貉之厚以居。则狐裘燕服也。逍遥而以羔裘,则法服为逍遥之具矣。视朝而以狐裘,是临御为亵媟之场矣。先言逍遥,后言以朝,是以逍遥为急务,而视朝在所缓矣。”(《田间诗学》)这段分析为读者更深一层地理解诗旨提供了门径。即便是大国之君,身处盛世,不以仪礼视朝,不以国事为务,犹为不可,更何况当时桧国“国小而迫”,周边大国正虎视眈眈,存亡生死危在旦夕,处境如此而不自知,不能不让人心存焦虑。“岂不尔思,劳心忉忉”,这是身处末世的臣子深切而无奈的心痛感觉。
第二章诗意与第一章相同,但在回环往复中更让人感受到诗作者对国之将亡而桧君仍以逍遥游宴为急务的昏庸行为的幽远绵长之恨。
诗末章一改平铺直叙的路子,选取羔裘在日光照耀下柔润发亮犹如膏脂的细节性情景,扩展了读者的视觉感受空间,使诗人的心理感受有了感染读者的物象基础。在通常情况下,面对如此纯净而富有光泽的羔裘,人们会赞叹它的雍容华美和富丽堂皇之气,但在诗人为读者提供的独特的情景上下文中,如膏脂一样在日光下熠熠发亮的羔裘是这样的刺眼,令人过目之后便难以忘怀,这难以忘怀之中又无法抹去那份为国之将亡而产生的忧愤之情。“岂不尔思,中心是悼。”意思是:不为你费尽思虑,怎么会离君而去心中却时时闪现那如脂羔裘呢?思君便是思国,作为国之大夫,无法选择国之君主,只能“以道去其君”,但身可离去,思绪却无法一刀两断,这便是整首诗充满“劳心忉忉”“我心忧伤”“中心是悼”层层推进式的忧伤和愁苦的历史原因。
全诗没有风诗中常用的比兴手法,叙事也显得急切且繁复,但从这近乎祥林嫂式的絮叨中确实可以感受出诗作者的深切思虑。
二子乘舟,泛泛其景。愿言思子,中心养(yáng)养!
二子:卫宣公的两个异母子。景:通憬,远行貌。泛泛:飘荡貌。景:闻一多《诗经通义》“景读为‘迥’,言漂流渐远也”。愿:思念貌。养养:心中烦躁不安。
二子乘舟,泛泛其逝。愿言思子,不瑕(xiá)有害!
瑕:训“胡”,通“无”。“不瑕”,犹言“不无”,疑惑、揣测之词。
参考资料:
二子乘舟,泛泛其景。愿言思子,中心养(yáng)养!
你俩乘船走了,船儿飘飘远去。多么思念你呵,心中烦躁不安。
二子:卫宣公的两个异母子。景:通憬,远行貌。泛泛:飘荡貌。景:闻一多《诗经通义》“景读为‘迥’,言漂流渐远也”。愿:思念貌。养养:心中烦躁不安。
二子乘舟,泛泛其逝。愿言思子,不瑕(xiá)有害!
你俩乘船走了,船影渐渐隐没。多么思念你呵,切莫遭遇灾祸!
瑕:训“胡”,通“无”。“不瑕”,犹言“不无”,疑惑、揣测之词。
参考资料:
此诗的写作背景,据《毛诗序》所说,有一个动人的故事。《毛诗序》云:“《二子乘舟》,思伋、寿也。卫宣公之二子,争相为死,国人伤而思之,作是诗也。”毛传云:“宣公为伋取于齐女而美,公夺之,生寿及朔。朔与其母诉伋于公,公令伋使齐,使贼先待于隘而杀之。寿知之,以告伋,使去之。伋曰:‘君命也,不可以逃。’寿窃其节而先往,贼杀之。伋至,曰:‘君命杀我,寿有何罪?’又杀之。”刘向《新序·节士》则说寿知其母阴谋,遂与伋同舟,使舟人不得杀伋,“方乘舟时,伋傅母恐其死也,闵而作诗”。现代学者有认同“闵伋、寿”之说者,但持不同意见者亦多。闻一多先生猜测它“似母念子之词”(《风诗类钞》),也有学者断为一位父亲送别“二子”之作,均相近似。倘若要将它视为妻子送夫、朋友送人的诗,恐怕也无错处。总之坐实诗的本事,似乎比较牵强,还是将此篇视为一首送别诗比较合适。
这一次动情的送别,发生在河边。
“二子乘舟,泛泛其景。”两句点出送别地点发生在河边。两位年轻人拜别了亲友登上小船,在浩渺的河上飘飘远去,只留下一个零星小点,画面由近而远。“泛泛”二字形象地描绘出波光粼粼的场景。
“愿言思子,中心养养!”送行的一行人在岸边伫立,久久不肯离去。骋目远望,悠悠无限思念之情。此处直抒送行者的留恋牵挂之情,更将送别的匆忙和难分难舍表现得淋漓尽致。
“二子乘舟,泛泛其逝。”两位年轻人所乘之舟,早已在蓝天之下、长河之中逐渐远去,送行者却还痴痴站在河岸上远望。
“愿言思子,不瑕有害!”这两句,是用祈祷的方式,传达情感上的递进和转折,恐怕只有亲人、朋友、爱人才会真正如此设身处地地惦念。在这割舍不断的牵念中,很自然地浮起忧思和对未来的担忧。
同是一首送别诗,《邶风·二子乘舟》写得远比《邶风·燕燕》单纯。全诗无一句比兴,诗中的意象,只有“二子”和一再重现和消逝的小舟。情感的抒泻,也没有《燕燕》那种“瞻望弗及,泣涕如雨”的细节表现。但它的内涵却极为丰富:因为画面只有飘飘远逝的二子、船影,其余全为空白,便为读者的联想,留下了更多的空间;因为背景全无,甚至也不知道送行者究竟为谁,其表现的情感便突破了特定限制,而适合于“母子”、“男女”、“友朋”,成为一种具有极大涵盖面的“人间之情”。它之能够激发各种身份的读者之共鸣,而与诗人一起唏嘘、一起牵挂,甚至一起暗暗祈告,也就毫不奇怪了。
弈(yì)秋,通国之善弈者也。使弈秋诲(huì)二人弈,其一人专心致志,惟弈秋之为听;一人虽听之,一心以为有鸿鹄(hú)将至,思援弓缴(zhuó)而射之。虽与之俱学,弗若之矣。为是其智弗若与?曰:非然也。
弈秋:弈:下棋。(围棋)秋,人名,因他善于下棋,所以称为弈秋。通国:全国。通:全。之:的。善:善于,擅长。使:让。诲:教导。其:其中。惟弈秋之为听:只听弈秋(的教导)。虽听之:虽然在听讲。以为:认为,觉得。鸿鹄:大雁和天鹅。援:引,拉。将至:将要到来。思:想。弓缴:弓箭。缴:古时指带有丝绳的箭。之:代词,这里指鸿鹄。虽与之俱学:虽然这个人和那个专心致志的人在一起学习。弗若之矣:成绩却不如另外一个人。为是其智弗若与:因为他的智力比别人差吗?曰:说。非然也:不是这样的。矣:了。弗:不如。
弈(yì)秋,通国之善弈者也。使弈秋诲(huì)二人弈,其一人专心致志,惟弈秋之为听;一人虽听之,一心以为有鸿鹄(hú)将至,思援弓缴(zhuó)而射之。虽与之俱学,弗若之矣。为是其智弗若与?曰:非然也。
弈秋是全国最擅长下围棋的人。让弈秋教导两个人下棋,其中一人专心致志的学习,只听弈秋的教导;另一个人虽然也在听弈秋的教导,却一心以为有大雁和天鹅要飞来,想要拉弓箭将它射下来。虽然他们二人一起学习下棋,但后者的棋艺不如前者好。难道是因为他的智力不如前一个人吗?说:不是这样的。
弈秋:弈:下棋。(围棋)秋,人名,因他善于下棋,所以称为弈秋。通国:全国。通:全。之:的。善:善于,擅长。使:让。诲:教导。其:其中。惟弈秋之为听:只听弈秋(的教导)。虽听之:虽然在听讲。以为:认为,觉得。鸿鹄:大雁和天鹅。援:引,拉。将至:将要到来。思:想。弓缴:弓箭。缴:古时指带有丝绳的箭。之:代词,这里指鸿鹄。虽与之俱学:虽然这个人和那个专心致志的人在一起学习。弗若之矣:成绩却不如另外一个人。为是其智弗若与:因为他的智力比别人差吗?曰:说。非然也:不是这样的。矣:了。弗:不如。
弈秋是第一个史上有记载的的围棋专业棋手,也是史上第一个有记载的从事教育的围棋名人。关于弈秋的姓名,清代学者焦循《孟子正义》里作有说明:古之以技传者,每称之为名,如医和、卜徒父是也。此名弈秋,故知秋为其名,因通国皆谓之善弈,故以弈加名称之。
弈秋是幸运的,春秋战国延续五百年,他是留下名字的唯一的一位围棋手,也是我们所知的第一位棋手。
围棋见于我国史籍最早的记载,是春秋时期,至今已有二千六七百年的历史了。弈秋是见于史籍记载的第一位棋手,而且是位“通国之善弈者”。关于他的记载,最早见于《孟子》。由此推测,弈秋可能是与孟子同时代的人,也可能稍早一些,由此也可以推测他大约生活在战国初期。出现弈秋这样的高手,说明当时围棋已相当普及,可以肯定,像弈秋这样的国手不只一人。
孟子称弈秋为“通国之善弈者”。所赞通国善弈,虽未明定专称,已类似后代所称国手,并成为象征性名词。后世称某高手为“当代弈秋”者,即意味着其水平与国手相当。弈秋是当时诸侯列国都知晓的国手,棋艺高超,《弈旦评》推崇他为国棋“鼻祖”。
由于弈秋棋术高明,当时就有很多年青人想拜他力师。弈秋收下了两个学生。一个学生诚心学艺,听先生讲课从不敢怠慢,十分专心。另一个学生大概只图弈秋的名气,虽拜在门下,并不下功夫。弈秋讲棋时,他心不在焉,探头探脑地朝窗外看,想着鸿鹄(天鹅)什么时候才能飞来。飞来了,好张弓搭箭射两下试试。两个学生同在学棋,同拜一个师,前者学有所成,后者未能领悟棋艺。学棋要专心,下棋也得如此,即使是弈秋这样的大师,偶然分心也不行。有一日,弈秋正在下棋,一位吹笙的人从旁边路过。悠悠的笙乐,飘飘忽忽的,如从云中撒下。弈秋一时走了神,侧着身子倾心聆听。此时,正是棋下到决定胜负的时候,笙突然不响了,吹笙人探身向弈秋请教围棋之道,弈秋竟不知如何对答。不是弈秋不明围棋奥秘,而是他的注意力此刻不在棋上。
这两则小故事都记载在史书上。人们把它记下来,大概是想告诫后人们,专心致志是下好围棋的先决条件,做事情要一心一意。